岁岁披银共诉欢_第2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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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第1/2页)

    师徒在偏厅争吵的时候,殷良慈正坐在问诊案前,因此听得一清二楚。他本以为孙二钱是孙氏一族,没想到这孙二钱是祁大公子祁运送进医馆的,莫非祁运是受祁进所托

    不容细想,孙敏童已经揭帘而出,来到殷良慈身前。

    殷良慈站起身,彬彬有礼朝孙敏童一拜。

    孙敏童语气不善:“昨日还当青云将军善解人意,豁达明理,原是孙某看走眼了!”

    殷良慈不慌不恼,温声说:“总有人会去的,我大瑒能到今天,正是因为天下栋梁筚路蓝缕,前赴后继。”

    “你分明是不择手段,到我医馆抢人来!”

    “若我真的要抢,还会亲自来吗以征西军之名跟圣上请一道圣旨不是更容易些圣旨若到,不去则是死罪。”殷良慈眼神凌冽,“二当家的,我是来请人的。”

    “你当然可以拒绝,也可以替你们大当家拒绝。您们两位我殷良慈请不动,但怎么连个十七岁的小学徒都吝啬着不给我呢”

    “你也知道他才十七!”

    “我向来看重年青人。尤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青人。”殷良慈偏头看向门帘后站着的孙二钱,语气含着赞许对孙敏童道,“二当家的,您可真是为大瑒教了个好徒弟。”

    话音未落,有人从侧门走出,他支着拐杖,朗声说:“有客来,怎不叫我”不是别人,正是孙氏医馆大当家孙须童。

    孙须童面色红润,亦是头发花白,他对殷良慈道:“贵客请随我移步茶室来。”

    “师哥!”

    “你在前面坐着。二钱,你陪着你师父,实在没事儿做就去门口把街上的雪扫扫。”

    孙须童带殷良慈去的不是茶室,别说茶了,屋子里连一个茶杯都没有。目之所及,全都是书,一本一本摆在书架上,摆不下的便在地上摞起来,快有半人多高。

    殷良慈站在门口,不知进还是不进,屋内俨然难找到一块落脚的地方。

    “这都是敏童看过的书,快翻烂了的书。”孙须童道,他弯腰随手捡起门边的一本,递给殷良慈,“本本有标注。都是当年为救我而看的。”

    “敏童排行老末,自小是最调皮的那一个。不看医术,不练针灸,成天疯玩,动不动摔出个外伤骨伤,为了不挨骂,只得硬着头皮自己给自己治,最后歪打正着,成了孙氏医馆最擅外伤跟接骨的。”

    “阴差阳错的,敏童在山上为落难的秦公接好了骨。秦公后来打听到他是孙氏医馆的人,亲自来信请他做随军医官。那时敏童玩心大,还以为前线是什么好玩的,不由分说便去了。去了一年多,跟着大军四处漂泊,过腻了苦日子,不管不顾逃了回来。按军法,临阵脱逃,乃是大罪。”

    “我便去顶上了他的位置,只当去的人本就是我。后来见到了秦公,秦公心地仁厚,并未追究。我跟着秦公他们打了很多地方,转眼就过了九年。”

    “第十年一开春,我军便叫示平打了个措手不及。示平的部落用了我们从未见过的毒术,那是一种灰色的粉末,沾到皮肤上,第二日便血肉斑驳,若吸入肺腑,轻则迷狂致死,重则内脏烧灼,受钻心剜骨之痛。”

    “是我无能,找不出救治之法,眼睁睁看着将士死去,短短三日,我军伤亡过半。秦公强忍丧子之痛,以火攻强闯敌营,终于砍下示平人将领的首级。战后,我军将士的尸首尽数化作烟灰,带回来的只有一抔红土,陵墓埋的都是衣冠冢。”

    “我伤势严重,回到南州后,是敏童不舍昼夜钻研医术,捡回了我的性命。他对我有愧,这几十年,背负太多,因此乍一见你,乱了分寸。示平之仇,我未忘却,敏童亦从未忘却,这一仗,我们等了太久了。他只是缺了几分勇气,害怕最后辜负将军厚望。”

    殷良慈听罢这一席话,拱手将书还回去,对孙须童说:“我不赢就不是最后。还有,我与我外祖父不同,在我麾下,临阵脱逃者就地斩杀,从不网开一面。若不介意,三日后,尽管来中州西郊的征西军营,若不至,也请来信一封,将应对示平之法告知于我,良慈在此先谢过大当家了。”

    殷良慈离开医馆后,马不停蹄赴北州与秦戒商讨示平事宜,实在没有时间去找祁进。他实则也不敢去找祁进,因为怕自己见了祁进再挪不动腿,也怕祁进问他示平之战凶不凶险。

    想来祁进在山上,消息相对隔绝,应该未曾知晓他回来了这一趟。

    若是他凭空出现在祁进眼前,兴许能让祁进高兴些许,但转念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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