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_第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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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第1/2页)

    “若我将来遭遇不测,只能将米羌和舒然托付给你。”

    祁运手指摩挲着茶杯,等祁进反应,但祁进却毫无反应,他只得接着说下去,“因为只有你有能力保住他们。”

    祁运看着不发一言的祁进,突然觉得自己蛮横无理。他当年不过是把祁进从废墟里找出来,是祁进靠着自己个活了下来,活到援兵来,援兵早他祖宗十八代的该到了!

    是十一岁的祁进,拿祁宏施舍给他的一万兵马抗住了从赤州和东录杀来的两万余名亡命之徒。

    祁运知晓此事的时候很是诧异,更让他诧异的是祁进把仅有的五百精锐调去护知州百姓向东州后撤!换位思量,若是他祁运身临此局,会如何选择

    他是否有祁进的魄力有祁进的胆量有祁进的决绝

    祁运后来抱着儿子去找正在禁足的祁进,看到祁进犹犹豫豫想亲近祁贤却又不知从何下手的那副样子,才终于领悟过来,在那场打不赢的恶战里,比魄力、胆量、决绝更重要的,应该是慈心。

    心怀黎民百姓,痛民之所痛、哀民之所哀、苦民之所苦,故以血肉之躯,代为其受。

    “我不很情愿。”祁进回道。

    “我好不容易从祁家出来,无牵无挂一身轻,大哥又要拿绳将我束住。试问大哥可曾替我想过若应,便是一座大山,若不应,则是不仁又不义。”

    祁运未曾想祁进如此坦诚,一时无话,半晌才道:“算我这辈子欠你的。”

    “你打定主意要赖上我。”

    “无论什么办法,让他们活下去。”

    “身在局中,多的是有心无力之事。”祁进抬手给祁运续上新茶,“况且你怎知我就能死在大哥你之后我纵是死了,一了百了,万万没有要托付与你之人,这笔人情债,我为何要让你欠呢不仁不义之徒,我当便当了。”

    “罢了。生死有命,我不该将我的担子卸给你,是大哥胡闹了,此事到此为止,我临行在即,今日以茶代酒,就当是辞别了。”

    第8章 义父

    祁进守丧期间,三王爷殷德薨,厚葬。至此,大瑒的殷姓王仅剩殷衡一个。

    先帝共四子一女,长子殷征和四子殷衡是正室所出。次子殷律死于争储,三子殷德体弱多病,与殷律走得稍近些。

    殷征登基后清理门户,纵然殷德威胁不到他,也要将其彻底推倒。

    殷德之死实为圣上赐死。

    殷德死讯传来,陈王殷衡悚然。

    悬在老三头上的刀终于落下,那么悬在自己头上的刀呢论威胁,他比老三更甚,景秀帝殷征不动他,却对毫无反手之力的老三下手,兴许就是敲给他的警钟。

    当年先帝突然驾崩,殷征虽得位,却有异声。因殷衡年纪小,平日里更为受宠,有传言说殷征的王位是从殷衡手里抢来的。幸得太后出面稳住局势,化解了殷衡的危机。但自此以后,两兄弟便生出间隙。

    自景秀帝上位后,陈王殷衡便再没碰过政权和兵权。

    这么多年,也只有殷良慈一子,只盼能打消景秀帝的疑虑,放过他们一家。是也殷良慈未出世时就接续了破除皇帝疑虑的宿命。

    大瑒人尽皆知殷良慈天生体弱,生下来刚足月便害病,恐难成大事。

    实际殷良慈之病是殷衡寒冬腊月天为其穿单衣,生生冻病的。

    陈王妃秦盼悲恸:“若他挺不过,便早些投去别个好人家。若能挺过,也是命,受罪的命。”

    殷良慈与两个皇子年纪相近,刚会说话就被带进宫,与皇子玩在一处,面上是独得圣宠,实则如履薄冰。

    殷良慈太过聪明,入宫必得赏,陈王每每领赏,心中自是忐忑难安,为此愁眉不展,茶饭不思。

    秦盼知道殷衡在怕什么。深宫比不得寻常人家,皇上面前,凡事都得低调,岂有皇子不会说话,而旁支先会背诗的道理因此秦盼跟奶娘日日抱着殷良慈,不让他学走路,等皇子们都会跑了,殷良慈还在后面爬。

    不许拔尖是殷良慈人生的第一课。

    外人看来,殷良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其实从小便要做戏给人看,处处都得不如皇子。

    小孩子哪里懂得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殷良慈自知事起便懂了,他不能不懂。

    陈王担心儿子说漏了嘴,拉着儿子的小手去刑场,看谋逆、欺君之人的行刑现场。回家后问殷良慈有何感想

    殷良慈年仅三岁,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别人的死亡,哀哭:“我不想死。”

    “你不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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