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余_四十载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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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载祸 (第2/2页)

否会加剧使情况变卦。

    可对何观这样一入京便遇恆元帝赏识而位列三孤的年轻人而言,丝毫不觉得慧眼识珠,排除眾议也要给他如此高位的明主会是那种无法履行约定的窝囊。况且他绝不能辜负这个让他少年成名的君主!

    在北境的半个月里,何观瞻前顾后打理东宫侍卫与外仪军,作息与其馀的人不同,饭也没正经吃几餐。而魏叔树虽同为将领,却成天在外纵马、打猎、赏花,玩累便回营饮酒、击筑、午睡,与在京中做豪族公子时没有区别。

    何观倒也没有在意魏叔树如何,他们二人自一年前在雅阁初识后,再无交集,今同在一个营里也顶多作揖问候,可说是为宾相敬的陌生人。魏叔树有注意到何观带兵颇有老将气度与手段,会不时在问候时会顺道讚赏几句,何观则不卑不亢地浅笑致谢。

    一日过一日,京城忽然传来皇城开始焚烧染疫身亡者遗体的消息,恆元帝命令太子继续借宿于北境草原等皇城疫情可控再归国。何、魏二人与参谋们不得知晓家眷在皇城是否发病或周身有人染疫,甚至可能已经病故焚尸了,心里焦虑万分。

    何观还是要一如既往外出勘查周围异动与交代輜重往返事项,到亥时七刻才回营里。本以为又要随便烤个油饼交代晚饭了,不料今日营火还燃着,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简直与北境宫宴有得一比。

    「观少保,我捕了条大鱼慰劳你呢!」魏叔树独自坐在火前顾着汤向何观唤道。

    何观也没有客气,快步走去接过温热浓郁的鱼汤。

    一口鱼肉化开,料理得全无草原鱼的腥味,他感叹道:「魏将军手艺非凡啊!今日怎么有这雅兴给某露一手?」

    魏叔树垂下目光道:「其实是我愁得慌了,用一锅鱼汤骗何少保陪我聊聊呢。」

    何观笑道:「营里这么多人,将军何苦等这么久找我一个呢?鄙人长得很善解人意吗?」

    「怕我说得哭出来了。在何少保这样初次见面就趴我脚边吐的人面前比较不怕丢面子。」魏叔树调侃。

    「好吧,看在魏将军当时还替在下拍背的份上,此夜不眠奉陪了。」

    魏叔树笑了笑,沉吟片刻,问:「听说你府里也没有妾室,为什么?」

    「知心解语,一人足矣。」何观眼里饱含爱慕,似美美地回味着妻子的温暖,又陡然苦笑一声,道:「况且我娘子与家母处不好我都难有作为了,再加个别的姑娘进来,怕是这个家就容不下我了……」

    魏叔树哈哈大笑,道:「我比你幸运些,我娘子是自小照顾我长大的婢女,也是阿娘看着长大宝儿。而我离不开她,哪怕我是她从小兇到大的,我也只想要她一人在枕边。我可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每日都要同她入睡。说实话吧,想现在这样音讯全无的被拆散我很不满,可若我食君俸禄逍遥了这么久,却因对妻子眷恋而连来走个过场都不肯,那我真该死。」

    「将军何止是走过场?我还疑惑为何京营的少爷兵明明眼里对我不屑却这么配合我,后来才得知,原来是将军是要他们善待我的。」何观道:「我只顾公务没顾下属情绪与看法,是多亏将军你在后方击筑逗乐他们、打猎给他们加餐,才调和好营中气氛没让太子怪罪。」

    「谢谢……」魏叔树呆呆睁着大眼似有些感动与惊讶,愣愣道:「观少保你,真懂事呀……」

    「将军不会真以为我要这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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