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玉帛_第74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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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第2/2页)

等王爷找到郡主,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你都要忘了,就当她是府里的主子。”

    时康对叶濯灵利用自己这事怀恨在心,愤愤不平:“咱们家王爷一表人才、勇冠三军,就该配一个温柔贤淑的千金小姐、善良体贴的解语花,不说门当户对吧,至少性子要好,要对王爷忠贞不渝。要不是太妃让王爷迟点娶亲,燕王府的门槛都要被媒人踏破了,王爷怎么就看上郡主了呢……”

    朱柯把他脑门一拍,“你管他看上郡主县主还是公主?又不是你娶媳妇,挑挑拣拣的。一个猴一个拴法,王爷就爱这样的。”

    一堆木柴快要燃尽,火光忽明忽暗,两人在彼此脸上都看到了无奈的神情。

    *

    话分两头,且说云台城的县衙牢房内,烛火亦是幽幽地照着两张憔悴的面孔。

    徐季鹤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沦为了阶下囚。十几天前他还是个金尊玉贵的公子哥,扮成商贩低调上路,来云台城探望郡主,这是他长到十八岁头一次出远门,父亲有心历练他,只给他拨了十个人。他也拼着一股劲儿,想证明自己并不是个娇生惯养的绣花枕头,即使染了风寒也强撑病体赶路,还嫌脚程慢,和一名经验丰富的随从还有银莲骑马走在前头,甩了抬货物的家丁五十里远,不料到了云台城,他被巡逻的士兵不由分说拖到了牢里。

    原因则出在银莲身上。

    “喂,你好点了没有?”他嘶哑着开口,从稻草上抬起身子瞧了一眼。

    对面的牢房里伏着一个瘦削的少女,清秀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额头冒着汗。

    徐季鹤皱起眉,用梆硬的冷炊饼敲起铁栏杆:“牢头大爷,烦您过来!她起烧了,要是死在这儿,你们主子还怎么问话?我是被她诓来的,就是打死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银莲浑身滚烫,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一阵叱骂,夹杂着徐季鹤的争辩,像是狱卒过来了。再睁眼时,牢门处新放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而栏杆后的徐季鹤背靠土墙坐着,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嘴角多了块青肿,原先束发的那根白玉簪不见了。

    “喝药。”他冷声道。

    银莲躺在地上没动,过了一阵,细弱的声音飘出来:“四公子,我是要死的人,你不必如此。”

    牢头拿了值钱货,去外头喝酒庆功了,这破败的牢里也没有别的犯人,用不着遮遮掩掩。徐季鹤没好气地道:“大丈夫知恩图报,我在路上生病时是你照顾我,不管你喝不喝这碗药,我都要给你讨来。你既然不喝,那就晾着吧,我看你也不想再见到郡主了。”

    想起郡主,也不知她和采莼眼下走到哪里了……银莲眼眶发红,心头凄然。

    郡主让她把信传给徐太守之后就回家,但她就是不放心,为了圆谎答应跟徐季鹤回云台,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她没上过学读过书,不懂太多道理,但郡主下达的指令,她一定会做到,哪怕搭上自己这条命。

    跟着徐季鹤回堰州的途中,她也曾动摇,想过抛下他逃走,否则到了云台让人看见,她定没有好下场。但徐季鹤烧得神志不清,同行的随从是个粗人,央求她照顾病患,她心一软,竟就这么留下了,心神不宁地陪他走到了云台城下。

    怕什么来什么,刚进城,一个士兵就认出她是韩王府的侍女,把他们两人都当成赤狄细作绑了起来。徐季鹤自是一头雾水,可银莲心知肚明,他这是被她连累了,幸而随从武艺高强,成功逃了出去给徐太守报信。

    她本该一入狱就撞死在墙上,以免遭受用刑之苦,但又犹豫不决。不幸之中也有万幸,这里的狱卒都是征北军的士兵,听一名燕王府出身的校尉吩咐,那校尉说燕王不在城中,等禀报了他再审问罪犯,所以一直没让人动刑。进了监牢数日,她提心吊胆既忧又怕,徐季鹤的身子刚好,她就病倒了。

    药汁慢慢变凉,就在徐季鹤忍不住开口的一瞬间,银莲费力地撑起身,抖着手捞过药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徐季鹤松了口气,却又不高兴了:“你不是想死吗?哼,我看明白了,你就是怕死,才喝我求来的药。”

    银莲苦笑:“四公子,你说得对,我没有自己想得那么不怕死。”

    “亏我还当你是个忠义之人,到底是个女流之辈,没出息。”他不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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