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玉帛_第34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34章 (第1/2页)

    陆沧读罢,气得将纸摔在桌上,用手拍得哗哗响,恨不得破口大骂,可踱来踱去,愣是被教养所缚找不出一个下流词骂女人,只觉滚烫的青烟从头顶一丝丝冒了出来。

    “这小杀才!成何体统?”

    他骂完就觉不对,这词儿倒像在嗔怪,便踹了一脚凳子,恨恨骂道:“背信弃义的骗子!无耻!禽兽不如!”

    昨日还皮软毛滑地窝在他怀里让他搓耳朵,今日就趁他不在卷了包袱逃之夭夭!早上还含情脉脉地跟他讨贴身之物,晚上就写这不堪入目的东西把他休了!

    是他逼她成婚?是他逼她洞房?

    什么叫他居功自傲、有不臣之心、目无尊上?!这信口雌黄的女骗子就算准了,她在休书里写这个理由,他必定不会让人传出去!

    什么舅氏,她哪来的舅舅?她还能跑去跟她爹打了几年仗的赤狄讨生计?

    简直荒谬至极,她写这玩意就是来故意气他的,竟然还施舍给他一枚铜板,说是分家产!

    陆沧火冒三丈地盯着用白线缝在纸上的铜板,这是放在棺材里陪葬的死人钱。他拔出匕首划断白线,将铜钱抛向空中,接连“叮、叮”两声,钱币被刀刃一劈两半,又被刀背击飞,“哧”地破窗而出,窗纸留下两个黑窟窿。

    他告诫自己要镇静,移回目光,重新看那印章,这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里是什么郡主千金的印鉴,分明印着“段元叡”三个字!

    猜测变为现实,他立马从行囊里找出入城时收到的赐婚书,借着烛火两相对比。那皱巴巴的书信上,赫然盖着与休书相同的段元叡私印,只是被水洇湿了左下角,有一小块略显模糊。

    陆沧不禁低叫出声:“糟糕!”

    上当了!

    新盖的这枚有瑕疵,细看就能察觉出不是真货,因此她故意用水痕掩饰,让这枚印成功地骗过了他和段珪,当时他还以为是被她的眼泪打湿的。

    而赐婚书的正文……

    京城应当来了使者送信,所以她知道大柱国的印是什么形制,段家专用的信函也是真的,但传信的目的绝不是赐婚,很可能是告诉她世子参与反叛已被诛灭,下达对韩王府的处置。

    陆沧如遭雷击,紧锁双眉,耳朵里嗡嗡地响。她留下的信函里一共有两张纸,他屈指抵住臌胀的太阳穴,用匕首挑开下一页,待纸上的内容映入眼帘,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不是他自己的字迹吗?

    若非口吻明确,他真要以为这几行字是自己梦游时写出来的!

    【沧浪君:

    人尽可夫,父一而已,雍纠之鉴,君忘之于脑后,妙哉妙哉!兵法云:上兵伐谋。妾不敏,试谋婚事一桩,再谋君之首级。已焚纸马三匹,黄泉路远,妾当亲送。

    未亡人叶氏再拜】

    “沧浪君”是狼的俗称,前头的休书骂得太毒辣,以致于陆沧看到她给他取的这个诨号,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他奇迹般地冷静下来,猛地记起她曾求他写下三封文书,一封给朝廷,一封给叶万山,一封贴在城门外,还叫他删改字词。这纸上的字,全是信里抠出来的,他写过一遍,她当场学,更何况其中有两封不用寄走,可以细看。

    怪不得她要他落正楷的款,一笔一划写清楚。

    怪不得她要他把所有印章都盖一遍,私印王印将军印看个遍。

    这天杀的狐狸精不仅能仿刻印章,还会学人写字,心思深得可怕。还好他没用柱国印,若是这个被她学去,麻烦就大了。

    陆沧沉默地站在原地,蒸汽般往外冒的愤怒仿佛被千斤巨铁压住,憋在了皮囊里,只剩下无边懊悔。

    他入城占了天时,她却有地利人和,这相当于一个外乡人落进了地头蛇的陷阱,他对城内一无所知,然而她已用三天时间织好了网。

    ……他输在太小看她,甚至都没把她当作敌人。

    那狐狸精接下来要干什么?

    她胆大包天伪造赐婚书,模仿大柱国的语气和落款,骗过了他和十万大军,又在他离城后火速逃走,她想干什么?房里有暗道,她为何等到今天才走?她将要用什么方法取他的项上人头?

    守卫说她酉时还在房内,并未走多久。

    陆沧背后渗出薄汗,胸中却霍然升起一股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