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玉帛_第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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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第2/2页)

开一看,眉心猛地蹙起。

    他深吸一口气,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信尾落着大柱国的名,盖着印章,确是他熟悉的样式,再扭头看这小郡主——她伏在地上,眸中有压抑的悲愤和委屈,无比真实。

    “挽潮,父亲在信里说了什么?”一名年轻将军在他身后好奇地问。

    军中敢称呼他字的人,只有这一个。

    陆沧面色阴沉,“义父将她许配给我,以此安抚北疆军民。”

    那人也呆了:“什么?谁?”

    陆沧用刀鞘指向地上的叶濯灵,拨开青丝,抬起她的下巴,那双浅色的眼珠迎着光微微发绿,像某种刚出窝的小兽。

    “这狐狸眼的丫头。”

    第2章 002赐婚信

    大周立国二百载,终于到了礼崩乐坏的年头,猫给耗子上香,皇帝给大臣下跪,宗室认外族为父,朝野上下已经见怪不怪了。

    若说谁是当今最有权势的人,非丞相段元叡莫属。其人年过半百,身兼柱国大将军、天子侍中等数职,荣封魏国公,实打实废立过皇帝,百官万民都尊称他一声“大柱国”。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却是牧马出身的西羌族,他虽看得懂中原诗书,字却不太写得来,也不会撰文,常用幕僚代笔书信。

    陆沧下了马,把这封赐婚信递给身后。这次出征,军队里有大柱国的亲儿子。

    “廷璧,你可听说过义父与叶万山有交情?”

    段珪接过皱巴巴的纸,粗扫一眼,“这个嘛……咦?父亲向少这般仔细嘱咐。”

    信是一日前由京中的使者送达的,信函是段府惯用的飞鹤云纹,撕开的火漆印是一匹马的形状。信中简述了韩王世子追随反贼,不思感恩,祸及家人,实在让段元叡心痛,不得已将父子二人绳之以法。只因多年前他与韩王叶万山曾有一面之缘,当年的叶万山还是个默默无闻的伙头兵,机缘巧合下给他做了顿好菜,他便借着酒意为叶万山的两个孩子取了名,其中的小姑娘刚出生,抱在他手里一点儿大,讨人喜欢极了。

    段元叡语重心长地对郡主说,杀你父兄乃是皇命,你自小聪慧可爱,与我有缘,若诚心悔改,今赐你与我义子陆挽潮良缘一桩,正是化干戈为玉帛,也方便他坐镇堰州,为了大局,服丧就不必了。挽潮晓大义、知礼法、智勇双全,比我亲子更亲,你父在北疆深得民心,望郡主助他一臂之力,否则圣上怪罪边陲不宁,老夫也不能保你矣。等韩王府的金龟婿到了,你开城迎接,把此信给他看,他必不负你。

    最后还举了个恐吓人的例子,前年被抄的藩王家眷是怎么“行乞卖身生不如死”的。

    段珪把那“比亲子更甚”之句嚼了两遍,几乎咬碎牙根,看向素衣粉面、颦眉凝目的少女,不甘中又隐隐生出几分嫉妒,可抬起头来时,还是一张俊秀温文的笑脸。

    “挽潮,我先给你道喜了。太妃不是说你过了两个本命年才能成亲吗?你今年正好二十五,府里连个暖床的姬妾都没有,这下太妃可以安心了。”

    陆沧置若未闻,重问了一遍刚才的话:“你可听说过赐名的往事?”

    依自己对段元叡的了解,他极少发慈悲。

    段珪摇摇头。

    “信使呢?”陆沧问叶濯灵。

    叶濯灵从段珪身上收回目光,细声细气地回答这“金龟婿”:“送完信就回京复命了。”

    她顿了一下,“难道殿下之前没有收到大柱国的消息吗?”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陆沧是五月从封地溱州出发的,北上途中灭了邰州的叛军,八月到达草原抗击赤狄,共用三月,可谓行军如风。京城在东边,隔着数条南北走向夏季涨水的河道,信使来回不便,各地信鸽所也被战火毁坏,三个月里只通了四次信,也多亏段元叡信任他带兵作战的能力。

    最近一次收到段元叡的指令是十三天前,当时他刚入草原,信中命他杀掉韩王,以绝后患,并未谈及什么婚娶之事。可段元叡也确实提出让他安抚本州军民,说韩王在当地很有声望,不能激起民愤,到时候刁民组成流民军四处乱窜,糟蹋农田庄园,朝廷就收不上税了。

    只有皇帝才能给宗室赐婚,段元叡若要插手他的婚事,不会正式命令陆沧,但可以逼女方就范。

    之前的信段珪也看过,不约而同想到这里,他心思一转,把陆沧拉到旁边,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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