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年上)_(番外)起死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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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起死人 (第2/5页)

不知道自己梦到了什么,只记得胸口发闷,像是有人在水底掐住她。

    她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

    是空的。

    她的心立刻吊起来。

    刚要撑起身,忽然那只熟悉的手伸过来,从背后把她揽住。

    他没开灯,也没说话,只是靠得很近,掌心顺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抚过去。

    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着,可是那股紧张的劲儿在他手下渐渐散掉。

    心跳还快,可不是恐惧那种,是另一种奇怪的安定。

    她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细得像一缕气息。

    他在她耳边低声问:“做噩梦了?”

    她没回答,只往他怀里靠了靠。

    她感到安心。

    但那份安心,不是被爱着的温暖,而是一种被围困的平静。

    她能在他身边安心,只因为除恐惧之外,她已经没有别的安全感参照物了。

    那是她活下去的方式。

    其实,她有过正常的时候。

    那晚,不是梦游,也不是刚开始那几天崩溃之后的迷糊。

    她只是想喝杯水。

    楼下的灯还亮着。

    她穿着睡衣,没穿鞋,因为她没找到,也许是太困了,没看见,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空气里有点黏腻。

    走到客厅时,她看见了他。

    宋持在客厅,半蹲着,正收拾东西,也许是行李,也许是书。

    听见动静,他抬头。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所有的记忆、羞耻、梦魇都一齐涌上来。

    她的喉咙一紧,呼吸发抖。

    “对不起。”

    声音小得几乎要被吞掉。

    说完,她不等回应,转身就跑,光脚踩在楼梯上,几乎滑了一下,一口气跑回卧室,门“啪嗒”一声关紧了。

    早上光太亮了。

    窗帘缝里那道白光,一寸寸爬上床单,像在逼她睁眼。

    她坐起来,怔怔地望着门。

    那道门好像成了世界的边界——门外有生活,有人声,有白天;门内只有她,和那一夜。

    她本不打算出去的。

    哪怕宋仲行在前一夜抱住她,在她耳边说:“要吃早饭,不能一直躺着,该出去透透气。”

    可她似乎听见楼下传来碗筷轻轻的碰撞声。

    那是生活的声音,是熟悉的节奏。

    她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也许她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也许只要走出去,只要坐到餐桌旁,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她想让生活回到正常的轨道。

    下楼的时候,保姆很惊讶,几乎是惊喜的神色,又迅速收好,问:“随安,早啊。想吃什么吗?我今天磨了豆浆,喝吗?”

    她点点头。

    餐桌上,坐着两个人。

    宋仲行坐在往常的位置上,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一只手在翻报纸。

    简随安坐下后,保姆把粥端过来,还有鸡蛋。

    宋仲行伸手,拿起一个。

    蛋壳还是烫的,他却不急不慢地在桌边的瓷碟上轻轻磕裂,壳一片一片剥开,指尖带着水汽,动作安静。

    剥好后,给她,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吃吧。”

    他说。

    这是他的习惯了,仿佛是专门因简随安而造就的习惯,从她的小时候,到她长大,到他们在一起,再到现在。

    哪怕对面坐着宋持。

    “我吃饱了,先出去了。”

    宋持放下筷子,不像以前,习惯性地听他父亲点头“嗯”一声。

    他这次走得近乎干净利落。

    这并不让简随安意外。

    他应该恨她的,恨现在的一切。

    这很正常。

    就跟她也嫉妒他一样。

    “为什么他能走?”

    “为什么他能离开,而我不行?”

    她看着他的背影,静静地想着。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不过……比别人更早爱上一个人。

    为什么这一点,就成了她的罪?

    从小就是这样。

    她是外人,是客人,是宋仲行照看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是儿子,是名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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