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可我……忘了……”
“你人忘不忘,事总是你做过的。”班曦说道。
沈知意怔愣半晌,只得道:“我无话可说,陛下要是难以释怀,我领罚便是。”
班曦笑了笑,说道:“至于你效仿知行,朕不拦你。这本就是你该做的,你要是能把他的品性也一并效仿去,朕还要给你沈家烧高香,赏你父亲追封你母亲,教出个好学上进的好儿子。”
沈知意蹙眉。
班曦绕着他的一缕头发,说道:“至于从前之事,罚了你这次,朕就不会再介怀。只是你要记住,你替的是知行,以知行的性子,他就是身处朕的后宫,也不会坏了男女规矩,让不该看的东西污了眼睛。”
沈知意慢慢跪下,回道:“臣侍谨记。”
“记住,别回去。”班曦摸着他的脸说道,“忘了也好,做戏给朕看也罢,从今往后,你要记住你是替谁而活,不要再回到从前,做那个被人厌恨的恶人。”
沈知意点头:“我知道。陛下……要罚我什么?”
班曦沉默了好久,一直到朱砂进来回话。
她挨了二十板子,人委委屈屈,红着眼伏在地上,带着哭腔回话。
班曦问:“罚完了?”
长沁:“罚好了。”
“朕说的话,待会儿要一字不差说给华清宫的人听。”班曦坐正,将串珠挂在手上,字正腔圆道,“今后沈知意若做了错事,华清宫诸人不得私自行刑,事无论大小,都先与朕说。”
朱砂领命,含恨望了眼沈知意,退出内殿。
“以后这殿内。”班曦对沈知意说道,“谁进谁不能进,你要自己拿捏清楚,不要再有今天这种事发生。”
沈知意点头。
班曦拍了拍手,对长沁说道:“沈二公子年少时虽身子骨弱,但不折风流,你带他去好好沐浴,去去这满身陈年血腥气。”
长沁应下,引沈知意离开。
班曦长长出了口气,坐于榻上,神色复杂又落寞。
沈石生蹦到她怀里,自顾自地蜷缩成一团,睡了。
班曦轻声道:“你是这宫里,第一享福的,哪知人心里的苦……”
她这段时日,有些走火入魔了。
影影绰绰,总觉知行知意的界限已模糊不清,区分不出。
她如今看沈知意,从他身上看到最多的,竟然是知行,而不是过去的沈知意。
她半喜半忧,又喜欢他忘了曾经,懵懂听话的现在,又忧心自己会对他产生意料之外的感情。
人难做,有情又不敢寄放的人,更是难。
她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
每次看着面对自己的侵袭不敢反抗的沈知意,她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内心明白他是谁。
如果真的把他当沈知行,她绝不可能在床榻上如此对待他。
沈知意到了地方才知道,班曦所说的沐浴,并非寻常沐浴。
是,她说过,这是责罚,既然提到了,又怎会轻易饶过他。
长沁带他来的地方,叫善所,宫里给皇上配药浴的地方。
“药浴都准备好了。”长沁笑道,“二公子请,陛下说了,要仔细沐浴。二公子需在这地方泡一个时辰。”
沈知意脱了衣物,走进药池。
药水浸过后背的伤,新伤旧伤就一起发作了起来。
长沁拎着药桶,浇头灌下,说道:“这